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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平常的一年。岁月是眼睁睁的从身边飞过去的。工作繁琐,生活平常,社会纷繁, 岁月复制,埋头做事只顾起劲的忙碌 ,猛回头,方觉如水时日一年又去。这一年在自己情感记忆的硬盘中,跳跃最多的字眼是“母亲”。![]()
一、 回望母亲每一次从老年福利院的四楼走下来,我知道后面有双期盼的眼睛,我必须在福利院的院子中站定回望,从下往上看,我向着挥手的母亲挥手再挥手,四楼的围墙较高, 从楼下望上看,只看得见矮小的母亲的一个头和一只缓缓挥动的手。走出福利院的不锈钢栅栏门就出大门了,再回望,母亲还站在那儿,头更小。 却还都在努力的挥着手 。
炎热的夏季那天,母亲执意要送我,偏让我跟着她乘电梯下楼,我怕她受热,让她跟着电梯上楼去。室外骄阳似火,我撑着伞,提着空的碗碗罐罐,一边走一边回头望,看母亲上去没有,我只顾边走边回头望,一时忘记了院子中的花坛,一个趔趄连人带伞摔在花坛上,当时顾不上疼痛赶紧爬起来往楼上看。幸好再回望时母亲才走近围墙,朝我挥着手。
天气温暖时,母亲会送我出福利院,老人虽近90高龄,却从不柱拐,她说如果柱上拐就丢不了啦。我左手拿着保温桶,身上斜挎着包,右手挽着母亲慢慢走着,经过福利院的医院门,母亲对我说,她每天坚持走路,身体比别人都好。经过一个修鞋摊,她说,她把所有的鞋子都在这粘了后跟呢。我知道这是老人的爱好,不论是否需要不管是塑料的皮的或是布的,均让人给粘上跟,习惯了。我一边走一边催老人返回,母亲口里答应着,人还在前行。过了鞋摊是副食店,再往前就是十字路口,我在对面乘车。我说,下周再来看你啊。我过了马路对面,从车辆穿梭空隙回头看见母亲双手袖在衣袋里,站在那儿朝我挥手。我背过身朝车站走,再回头。看见母亲瘦小的背影,摇摇晃晃的背影。 冬天了,即使母亲送我到马路口,我也要再将老人送到福利院的电梯中,候着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朝我挥着手。
就这样, 一周又一周,走过2007年。
二、情系母亲
算起来母亲在老年福利院已有5年了,老人适应了那里的生活,除每周雷打不动探望外,(如外出不能去,就拜托朋友代劳)抽空我和老公带她出去走走。节假日带老人到公园转转。我想,趁老人能走动,能吃能喝我们多尽一些孝心让老人高兴才好。2007年,除节假日把老人接回家外,还带她去了解放公园,江汉路步行街,中山公园,汉口江滩等游玩,一般是的士往返。
每周看望母亲,会和她聊家常,大部分是听老人说过去的事情,尽管经常是时空错位的故事,情节牛头不对马嘴,我会认真的听着,满足老人倾诉的需求。有时我因为忙由老公去福利院送汤送菜,我知道他不太耐心听老人絮叨,即使听,也会与老人较真,纠正时间,纠正地点或人名。所以我还是要抽空再去看一下,恐母亲的话语没有充分表达。
三、勤劳忙碌的母亲
母亲有双勤劳的手,90岁的人,还能拿针线,她说我的耳朵聋不要紧,幸亏眼睛好。老人一贯喜欢缝缝补补,年轻时衣服自己裁剪自己做,到现在还是要坚持穿自己做的衣服,如果给她买了新的,她会找些毛病然后拆拆剪剪的。前几年可以打简单的毛衣和袜子,还绣枕头,于是我找了好多旧毛线让编织,找一些礼品盒中的黄缎布给她绣,但从去年开始尤其是今年,母亲基本上织不了什么。比如她告诉我她绣了枕头要送给谁谁谁,但是一般是将二层布缝在一块了,比如准备给我打毛袜,结果直直地无限制地打成一个长筒筒。每次,我定要夸奖她一番的,这么大年纪做这么多事情,真的了不起啊。母亲很高兴,高兴她还能做事情,有她的价值。同室的二位老人天天打麻将,我的母亲永远坐在那,缝她永远缝不完的针线活。买了新秋衣裤,她首先将高领剪开,钉上扣子。后来把所有的裤子,棉裤,内外长裤的裤口全部剪开钉上扣子,说,这样方便。有时,嫌羊毛衫长了,会潇洒的剪短,母亲认为,她很能干,自己的事情自己做。总之,她永远在忙。
在岁月的流逝中,母亲一天天老迈,去年还好些的,今年对钱没有概念了,我是听同室的婆婆告诉我的,让我尽量给散钱老人。如果是一百元,她不等人找零就走开。
所幸母亲身体一直不错,除痔疮外,什么病没有。(带她到肛肠医院看过,医生说无大碍)。老人能吃能动,她可以一边吃凉拌番茄,一边吃粉蒸肉,令好多老人羡慕。就是耳聋的厉害,难以享受到正常交流的愉快,人家讲什么她不知道,常常她讲她的,人家在讲人家的。
最近一个月,感觉老人精神不如从前。我还是有些担心的,她说思念家乡了,想回老家看看,高龄老人怎么可能出行呢。
年终岁首,我最希望我的母亲健康长寿,我希望回望母亲的时日久长。
祝母亲健康长寿
发几张母亲今年五一在解放公园观花展时的照片。衣服是母亲自己缝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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