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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期以来,十二生肖披着神秘的面纱与吉凶祸福关联在一起,上自皇帝下至百姓没有不在乎自已属相的。
皇帝历来被看成是天子、龙种,当然只有龙、虎才能显示出他的威严,遗憾的是大多数皇帝的生肖都不是龙虎,有些皇帝为此大伤脑筋;宗徽宗属狗,只好认狗做朋友,诏告天下,严禁普天下人杀狗;元仁宗属鸡,下诏不准倒提着鸡在路上走,如有违者,以大不敬之罪论处;明武宗朱厚照特别看重自已是龙种,却事与原违属了猪,感到很窝囊,正德十四年他颁布了严禁养猪的诏书。
百姓中也有把属相当成是自已的“命星”加以崇拜的。柳宗元在《三戒》一文中说到的一件事特别典型:永州某氏因生肖鼠而爱鼠如命,家中不准养猫、狗,严禁灭鼠,于是鼠辈奔走相告,都来他家落户,饱食终曰又十分安全。结果家中老鼠成灾,搞得:“室无完器,穿无完衣,饮食大率鼠之余也。”当然如此崇拜自已生肖的人必竟不多。
生肖属相对民间影响最大的是男女婚配,有首顺口溜这样说:“只为白马怕青牛,羊鼠相交一断休。蛇虎配婚如刀错,兔儿见龙泪交流。金鸡玉犬难则避,猪与猿猴不到头。”意思是上面两种生肖都命相互克,不能婚配。
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,男人属什么生肖都不要紧,女孩则大忌属羊和虎,“属羊守空房”是说女的属羊要克夫,那谁敢娶呀!老虎是凶猛动物,十二生肖中的动物几乎全是它的捕猎对象,当然也没人敢要。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的婚姻只好将属羊的抬一岁属马,属虎的降一岁属兔,这样婚事是好办了,但属羊、虎女人的包袱仍然不能卸下,遇到丈夫生病或死亡,公婆就会怪罪,曰子很难敖。
笔者是女人,不幸属虎,这就注定了我的悲哀。在我出生不到半年,莫须有的罪名就加到我身上,因为不满三十岁的父亲去世了,父亲得的是“肺痨”(肺结核),那时是绝症,死亡率百分之百。偏偏父亲属羊,祖母断定,这是羊落虎口,从此不拿正眼看我,逢人便数落我的命硬,克死了父亲,对我打骂是常有的事。好在母亲处处呵护着我,为了我少挨打,母亲上菜园干活、下河淘米、洗菜、洗衣服都把我带在身边。母亲虽不能超脱对生肖的迷信,但她想方设法为我开脱,我经常听她对人解释:“这孩子是正中午出生的,那时老虎都在睡觉,是睡觉虎,不伤人的,要是三更半夜的出山虎,那才叫厉害呢!”我那时不谙世事,但知道小孩最怕老虎,大人哄孩子总是这样说:“别哭,快别哭,再哭老虎来了!”这一招很灵,吵闹中的孩子立即停止了哭泣。这就让我很困惑,:大人为什么要把我和这凶恶的老虎牵扯在一起呢?
解放前一年,媒婆上门给二哥提亲,见到我看了又看,对母亲说:“这小姑娘模样长得不错,属什么呀?”母亲无奈地说:“她的命苦,属虎呢!”接着又赶紧解释一番。媒婆倒很善解人意,宽人心的说:“属虎不打紧的,羊抬虎落,过几年我给她找个好婆家!
从我一生下来,母亲就为我一生的命运担忧,好在第二年,共产党解放了我的家乡,特别是大张旗鼓宣传婚姻法以后,母亲的这椿心事才彻底放下。感谢共产党!让我走出了生肖相克的阴影。
生肖是一种纪年法,是表示一个人年令的符号,它与吉凶祸福毫不相干。如今我和老伴相濡以沫几十年,白头偕老奔古稀,这事实本身就是佐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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